人!我——”切换到了中文。
圆脸青年站在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他。
瓦西里继续挣扎,继续叫嚷。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慌乱。
他在挣扎的间隙里,已经把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门——背后,木门,没有从外面上锁的声音,可能只是插销。放映机——重,铸铁的,搬不动。绳子——麻绳,六到八圈,打的是渔人结,不好挣脱但也不是不可能。
圆脸青年等他闹够了。
然后走上前一步,抬起右手。
啪。
不重。轻轻地拍了两下瓦西里的脸颊。像在拍一个哭闹的小孩。
“别演了。”
瓦西里的叫嚷戛然而止。
圆脸青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算笑,只是一种确认——确认对方听懂了。
“索洛维约夫先生。”小马说出了这个名字,“或者,我应该叫你——伊戈尔·耶维奇·科洛廖夫·瓦西里。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远东分局调查处,副处长。”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瓦西里的脸上那层“慌乱商人”的壳子,像被人用刀子刮掉了一样。露出下面那张真正的脸,又冷又硬。
灰蓝色的眼睛深陷在眉骨下面,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K先生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小马在他耳边,低声说完这句话。音节落进瓦西里的耳朵里,效果比一桶冰水浇下来更猛。
K先生。
楚天就是K先生。
那个在新亚饭店包了整层楼、带着十几个随从招摇过市的东北商人。那个被叶戈罗夫分析为“不合逻辑”然后又被排除嫌疑的人。
就是K先生。
那蓝天夜总会的日本人呢?
假的。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他们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瓦西里的后背抵着铁椅子的椅背,凉意透过衬衫渗进脊椎。他没有说话。把牙关咬紧,下颌骨的轮廓从瘦削的面颊上凸出来。
不说话。
他已经决定,从这一秒开始,一个字都不说。只要到明天早上,自己失踪的消息就会被传递到处长那里。
小马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他似乎也不着急,慢条斯理拉过旁边那把空椅子,在瓦西里对面坐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现在,把NKVD远东局上海调查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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