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设计,弹簧夹连动铃铛报警。
三道关卡。
画完之后,他把草图折起来,塞进贴身口袋。
前田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
鹤田走到行军床边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太阳穴的搏动又开始了,持续的,有节律的,像有什么东西卡在脑子里面,不停地转。
这种头痛从到哈尔滨之后就没停过。
军医说是长期睡眠不足和精神紧张导致的神经性偏头痛。
开了药,吃了,没用,依然痛,依然睡不着。
不是药的问题。是脑子停不下来的问题。
每天夜里,他躺在这张行军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串数字。
1.8。2.3。1.8。2.3。
管道里的白点。
柜顶上的六个印痕。
机械化的步幅。零误差。
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告诉他——你在追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可他闭上眼,那串数字就浮在眼前。睁开眼,它还在。
鹤田从口袋里摸出深灰色手帕,叠成方块,按在右眼上。
前田终于忍不住了。
“鹤田君,泄密案的报告,参谋本部催了两次了。”
鹤田没有拿开手帕。
“报告我写了。”
“初稿。”前田纠正他,“只有初稿。杉山元次长要的是结论。”
“我给不了结论。”
前田的语气硬了一分。
“巢鸭监狱还留着你的床位,参谋本部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鹤田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叠好,塞回口袋,然后就把眼睛闭上,不再回答前田的问题,静静地看着地板上那张几乎不可见的网。
前田也看着那张网。
在这种光线下,铁丝几乎融进了地板的颜色里。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鹤田铺设的全过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脚下有东西。
“你抓不到的。”前田说。
“为什么?”
“因为它不存在。”
鹤田没有反驳。
他躺了下去。行军床的弹簧发出一声闷响。手臂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北角的通风口格栅旁边一直延伸到灯泡底座附近。裂缝里积着灰。
“前田君。”
“什么?”
“1816年,德国人德莱斯造了世界上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人不可能在两个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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