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把最后一瓣苹果放进盘子里,听到又有客人来,拿毛巾擦了擦手。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着。”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有人来他便要主动离开。
楚河点头。
黄山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压着声音丢了句:“别逞强。”
门开了,门外的特务立正让路。
黄山和那个叫龙傲天的人擦肩而过,多看了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
龙四被两个特务架着胳膊,有人从头到脚给他搜了个遍,连带来的苹果都一颗一颗检查,生怕里边儿藏了刀片。
“没事儿,放他进来吧。”
楚河在病床上朝外边儿喊了一声,龙四这才被放了进来,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曾经在特务科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进了病房,一眼看见楚河躺在床上,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楚爷!您没事儿吧?我一听说您挨了枪子儿,腿都软了,连夜就赶过来了。”
楚河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龙四这人,说起来也算有意思。
自从跟了楚河,烟土生意的孝敬就没断过。
每个月准时准点,银元、金条、洋货,变着法儿地往楚河手里塞。
上个月还托人送了一件貂皮大衣,说是从俄国人手里淘的,让楚河冬天穿。
毕恭毕敬,比亲儿子还孝顺。
搞得楚河有时候都觉得,以后某一天,都有点儿舍不得杀他了。
“起来说话,跪什么跪。”
龙四爬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双手捧着放在床头柜上。
“楚爷,这是这个月的,两根小黄鱼,您收好。”
楚河没动那包东西,看着龙四的脸。
这人今天不对劲。
平时来送东西,嘴皮子利索得很,今天却一直在搓手,眼神飘忽,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明显有事儿。
“有屁快放。”
龙四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终于开了口。
“楚爷,我这生意,出事儿了。”
“怎么了?”
“马王爷。”龙四一提这名字,牙根都在咬,“前天在码头动的手,四十多号人,提着刀就冲上来了。我手底下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货也被砸了两批。”
他蹲在床边,声音越说越低。
“现在码头上没人敢帮我出货了,一听是青龙帮的东西,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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