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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个毛的稿)
“骨头没碎,子弹穿透三角肌,没留下弹片,算是皮外伤,上了磺胺,修养几天就能出院。”哈尔滨第一陆军病院四楼病房里,日本军医的中文带着口音,但说得很利索,“缝合就行,你忍着点儿。”
疼。
镊子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楚河整个人弹了一下,牙咬得咯吱响。
军医头也没抬:“忍一下。”
“我忍着呢。”
消毒,清创,缝合。
军医的手很稳,但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说不上来,又胀又辣,每一针都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肉里穿来穿去。
伤口缝了两面,射进去那边只是3针,但背面被崩开一个大洞,楚河盯着天花板,数灯管。
一根,两根,三根……
又缝了九针。
缝完以后,军医用纱布裹了厚厚一层,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三天换一次药,不要沾水,不要用力。”军医把器械往托盘里一扔,“住院观察两天。”
汪玉林一直守在旁边,嘴唇干裂,眼眶都红了一圈。
“刘头儿有消息没?”楚河问。
“刚刚我去看过,手术室里。”汪玉林原本梳的油头乱成一团,声音也哑得厉害,“还没出来。”
汪玉林帮他把被子掖好,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也坐会儿。”楚河看了他一眼。
汪玉林摇头,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两只手交叉着搓,搓了半天,冒出一句:“刚才我要是不回去拿钱夹子,是不是能多一把枪?”
“你要是不回去拿钱夹子,现在可能躺在太平间里。我俩没死,纯粹是你突然杀出,拖住了对方半分钟,巡警才赶到,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汪玉林不说话了。
楚河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左臂上的麻药劲儿还没过,整条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但脑子清醒得很。
军统?
他们的目标是谁?
如果是刘魁,那又是如何摸清楚刘魁的行踪的?
安排前后夹击,配备冲锋枪和接应车辆,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至少在澡堂子里踩了点的。
刘魁得罪过谁?或者说,军统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刘魁?
高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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