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皇命,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眼眶都憋红了。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没有办法,为人臣子便是这样。”王虎低着头,声音哽咽,“忠君爱国,忠君是在前面的。陛下让我来抓人,我不敢不来啊。”
他说这些话时,像在为自己壮胆,又像在向沈砚告罪。
他不是不知道林昭冤枉。
可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他从小到大受的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时过境迁,我才意识到,有时候愚忠,是没有用处的。”
这声音温润平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是谢鼎年。
他走到王虎面前,袖子半卷着,手里还拿着一方刚刚擦过手的布巾,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世情之后的平静。
王虎又惊呆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个人。
谢大人啊,这可是谢大人!
太子太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更是真正做到了爱民如子,老百姓心目中位置最崇高的清官、好官!
当年谢鼎年还在朝中时,多少学子把他的文章抄下来当范本。即便他失踪多年,百姓提起“谢大人”三个字,仍能充满了敬意。
谢鼎年走到王虎面前,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王副将,我知道你是个忠臣,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忠的到底是什么?
是这个昏庸无道、猜忌忠臣的皇帝,还是这个天下,还是这些百姓?”
王虎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自小受的教化便是忠君报国。
君就是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话像刻在他骨头里,从没想过要问个为什么。
可谢鼎年这一问,他脑子里忽然乱成一片。
谢鼎年继续说:“当年我也和你一样,觉得忠君就是一切,皇帝说什么都是对的,皇帝让我死我就得死。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这个皇帝,他根本就不配让我们效忠。
他猜忌忠臣,杀害忠良,宠信奸佞,搞得民不聊生,这样的皇帝,我们为什么还要效忠他?”
谢鼎年的声音始终平和,没有一丝逼人的凌厉。可这些话落在王虎耳中,却像是一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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