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那不就坏了?”
曹大山在院门口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
村道上偶尔有晚归的村民经过。
看见曹大山坐在自家门口发呆,好奇地喊了一声:“大山哥,你蹲门口干啥呢?”
“乘凉!”
曹大山扭过头,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倍。
“热!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那村民被他的音量吓了一跳,嘟囔着走了。
曹大山又朝屋里的方向侧了侧耳朵。
声音还在。
而且……好像更大了。
“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把窗户关严了……”
曹大山从石头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绕到院子侧面,伸手把堂屋那扇半开的窗户从外面带上了。
声音小了很多。
但没完全隔绝。
曹大山又坐回了石头上。
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划了三次才点着。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把烟雾往天上吐。
“我曹大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给儿子看门……”
——
两个小时后,高淑芬推门走了出来。
此刻的她,头发全散了,深蓝色T恤的领口歪到了肩膀上,休闲裤的裤腰扭了半圈。
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像是被人揉了一百遍。
她急匆匆地往外走,眼睛盯着脚下的路,压根没注意到院门左边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等高淑芬走远,曹大山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推门走进院子。
堂屋的灯还亮着。
曹之爽站在八仙桌旁边,正把桌上的碗碟往托盘里收。
桌上还剩小半盘糖醋排骨、几筷子油菜、大半碗西红柿蛋花汤。
曹大山走进堂屋,目光先往里屋的方向瞄了一眼。
炕上的被单皱成了一团,枕头歪到了角落里。
他把目光收回来,没吭声。
走到八仙桌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有没有我的饭?”
曹之爽头也没抬:“你不是去赵铁柱家吃了吗?”
“吃个屁。那老东西家里就剩半碗剩面条了。”
曹大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爸,菜都凉了。”曹之爽说。
“我就爱吃凉的。”曹大山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