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死白。
她颤抖着手,大着胆子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了。
没有气息了。
她竟然和一个死人,同榻而眠了半夜!
府医拎着药箱,骤然听闻正院喜房传唤,还以为是新任的郡王妃有什么不好。
没想到,对上的却是郡王毫无声息的脸,瞬间吓得跌坐在地。
魏荣婉就站在一旁,盯着人,一字一句:
“给我查,郡王究竟是怎么死的!”
府医惊惧交加,又不得不去探查郡王的身体。
忍着恐慌查了一顿,这才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郡王,郡王这是……”
他小心觑着郡王妃的脸色,不敢开口。
魏荣婉只有一个字:“说。”
府医硬着头皮开口:“郡王这,只怕是得了马上疯啊!”
“住口!”魏荣婉厉声呵斥,“大胆刁民,竟敢污蔑郡王,立即拖出去乱棍打死!”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这样的死因。
她强作镇定,勒令底下人三缄其口。
可不知为何,消息还是走漏了。
怀兴郡王新婚之夜得了马上疯,年纪轻轻就死在了新婚妻子的床上,已经成了风靡扬州的谈资。
魏荣婉想离开扬州,想回京,可偏偏,当初楚徽可是收到了一道口谕,无诏不得归京。
她作为唯一的遗孀,自然得夫唱妇随,永远得留在扬州。
此事传到汴京,已是半个月后。
叶昭昭都懵了。
还能这样?
可等谢承璟将楚徽和魏荣婉背地里做过哪些事情,都与她一一说明,叶昭昭才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他的手笔。
“邪祟一说,放黄宏正来店门口闹事,还有陶氏母子……”
这几件事加起来,足够在谢承璟这里死几回了。
但只是死,还不够。
他要死的人污名满身,活着的人生不如死。
谢承璟几句话,就将两人的下场陈述完:
“楚徽一死,扬州传闻甚嚣尘上,魏荣婉背负骂名、孀居府中,由楚家人和禁军把控,不得外出。”
至于镇北王府和楚家如何作为,叶昭昭就不关心了,总归和她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