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那头传来冷少沙哑疲惫的嗓音。
辛愿直奔主题:“我是辛愿,冷少,祝朝阳怎么了?她怎么一周都没来上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传来低沉的声音:“她家出事了。”
“什么事?”
“她妈妈走了。”
一瞬间,寒意顺着辛愿的每个细胞袭遍了全身。
她声音发颤:“什么时候的事?”
“她妈妈本来一直病得都挺重,一周前就要不行了,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昨天实在没撑住,就走了......”
辛愿深吸一口气:“现在还在医院吗?”
“没有,在殡仪馆。”
“西山那个殡仪馆?”
“嗯。”
晚休刚打铃,楼道挤满了往食堂狂奔的学生。
辛愿逆着人流,挤去语文组找老蒋请假。
老蒋往肩膀上拢了拢围巾,头都没抬就摇头:“不行,想都别想。都什么时候了还请事假,再说学校有规定事假一律不批。”
辛愿咬了下唇,低沉道:“我朋友妈妈去世了,我怕她想不开,想去看看。”
老蒋动作一顿,沉默了几秒,轻声问:“你朋友也是高三的?”
“嗯,十四班的。”
老蒋没再说什么,翻了几下桌上堆着的一沓纸,又拉开抽屉翻找一通。
最后在抽屉里的最下面抽出一张假条,利落地签上的自己的名字。
“务必熄灯前回宿舍,天黑路不安全。赶不及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辛愿勉强在苍白的脸上扯住一个笑容:“不用了蒋老师,我自己打车就能回来。”
老蒋不放心地拍了下她的胳膊:“到宿舍后一定一定要给我报个平安,知道了吗?”
辛愿用力点头:“好,谢谢蒋老师。”
祝朝阳家里具体什么情况,她自己从未主动提起过,辛愿也没问。
但她也能隐隐约约猜出个大概。
之前好几次听冷少和玫瑰闲聊,她就猜到了祝朝阳收钱帮人打架,都是为了帮家人凑医药费。
但她一直以为家里生病的人是爷爷或者奶奶,万万没想到,她是为了妈妈。
冬天的夜晚非常寒冷,而寒冷总让离别变得更多。
西山的殡仪馆离四中并不远,打车的话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出租车拐进盘山路,沿路没有一盏路灯。
道两边挨得极近的松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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