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官员跟在后面,满头大汗,却不敢阻拦。
“你就是林青棠?”那年轻男子开门见山,目光带着审视,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林青棠放下笔,平静地看着他:“民女正是。不知阁下是?”
“放肆!”男子身后的侍卫厉声喝道,“见到二皇子殿下,还不行礼!”
二皇子。
林青棠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民女不知殿下驾到,多有失礼,还望殿下恕罪。”
“免了。”二皇子挥了挥手,径直走到她桌前,拿起那张画了一半的图纸,看了一眼,随即轻蔑地扔回桌上。
“本王听说,你手里有能让父皇龙颜大悦的宝藏?”他俯下身,凑到林青棠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李斯年能给你的,本王能给你双倍。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谁才是你真正该效忠的主子。”
李斯年的鱼还没上钩,新的鲨鱼就已经闻着血腥味来了。
林青棠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殿下……殿下这是何意?民女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二皇子直起身,冷笑一声,“那本王就说明白点。李斯年是父皇的狗,可狗老了,牙就不利了。这京城,马上就要变天了。你把东西交给本王,本王保你林家,世代荣华。”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着麒麟的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本王的信物。想通了,就派人拿着它,到城西的静安茶楼找我。”
二皇子说完,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仿佛只是来串了个门。
林青棠看着桌上的玉佩,又看了看窗外,那个奉李斯年之命监视她的官员,正悄悄地缩回了脑袋。
她知道,二皇子这番话,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原封不动地传到李斯年的耳朵里。
李斯年一定会更加急躁。
而她这颗棋子,也终于从被动等待,变成了能搅动风云的执棋人。
她拿起那块玉佩,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斯年,二皇子……
这京城的浑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