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摊着一张折子草稿。
是他连夜拟的“弹劾太子矫诏监国疏”。
下面已经签了五六个勋贵的名字。
这几天,他暗地里跟几家通了气。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就等潼关败讯一到,就集体上奏。
逼崇祯清算了太子的党羽,把抄走的家产全追回来,再把太子定成谋逆。
他停下脚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自成纵横十几年,岂是一个黄口小儿能挡的?
孙传庭都败了,他算什么东西。
撑死十天,必败。”
在他看来,太子就是纸上谈兵的纨绔。
靠着抄家抢了点银子,靠着铁甲兵逞了点威风。
真到了战场上,六十万大军压过来,再厚的甲也没用。
等太子死在潼关,这京城的天,还得变回来。
他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草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笔账,等太子死了,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