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冷意。
“潼关只是开始。”
他转头看向孙传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孙督师,率秦兵骑兵连夜追击。
不用追太远,把他打残、打怕,打得他再也不敢踏入关中一步。
缴获的粮草军械,全部运回潼关。
降兵里青壮挑出来,愿意从军的,按军饷标准发钱,编入新军。”
“臣,遵令!”
孙传庭抱拳躬身,翻身上马。
他拔出那把缺了口的佩剑,剑锋指向东方。
吼声在暮色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兵骑兵,随我追!”
马蹄声如惊雷炸响。
数千骑兵卷起漫天尘土,向着东边追去。
尘头越升越高,遮住了半边落日。
暮色里。
李自成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
潼关方向,那面黑底金龙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了很久。
久到身边的亲兵都忍不住催他。
才终于转过头。
一言不发,挥了挥手。
队伍继续往东,走得仓皇又狼狈。
他心里清楚。
明天太阳升起时,那面旗还会立在潼关城头。
而他的闯王大旗,不知何时才能再飘回关中。
这个十五岁的太子,是他这辈子,遇上的最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