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知道,这一撤,关中大地,他的家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重甲方阵推到闯军高台前百步,齐齐停住。
三千把陌刀同时收势。
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进黄土,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坑。
甲胄上糊满了血污、碎肉和尘土。
看着狼狈。
却依旧像一堵浇铸的铁墙,连一丝歪斜都没有。
全程没有呐喊,没有欢呼。
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响,和血滴落地的声音。
高台周围本来乱哄哄抢路的溃兵。
看见这堵黑墙停下,瞬间像被掐住了嗓子。
哭喊声都憋了回去。
没人敢往那边看。
没人敢往那边冲。
所有人都绕着那片黑色走。
脚步放得极轻。
生怕惊动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慢一步,就成了刀下碎尸。
光是站着。
就镇住了几十万乱兵。
朱慈烺策马走到阵前。
玄色常服干干净净,没沾一点血。
他扫过狼藉的营盘。
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跪地的降兵。
眼神里没有波澜,像在看一堆废弃的杂物。
早上李自成还站在这座高台上。
嘲讽他年纪小。
说银子买不来军心。
现在高台是他的了。
他用抄来的五六千万两银子,砸出了敢玩命的兵。
用三千重甲,碾碎了六十万大军。
银子不仅能买命。
还能买天下。
斥候飞马而来。
马蹄溅起泥点和血水。
他在马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殿下!
李自成率三千老营亲兵往东逃窜,目标河南方向!
战场粗略清点:斩级三万余,收降兵十万上下,流民大部溃散,缴获粮草、器械、火炮无算!”
三万首级,十万降兵。
十几万闯军精锐,一战折了七成。
潼关之围,不仅解了。
还直接把李自成打回了流寇模样。
孙传庭站在一旁,握着佩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他守了小半年潼关。
天天盼援军、盼粮草。
以为最多能守住城池,就已经是万幸。
从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场碾压式的大胜。
而且,是太子带着三万来人,打崩了对方六十万。
朱慈烺望着东边扬起的尘土,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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