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熟能生巧了。”
陆泠接过,咬了一口,汁水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像被润了一遍。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汪月牙。
季寒芜看着他,也弯了弯嘴角。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
后山的石板路湿漉漉的,石缝里钻出几簇极嫩的青苔。
陆泠走在季寒芜身侧,步子比往日轻快些。
雨后的山风清冽,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药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的身子难得爽利,没有往常那种沉重的感觉。
所以格外有兴致。
远处山腰上笼着一层薄雾,把那些树和石头都晕成一片模糊的青白。
陆泠的心情很好,这种心情说不上来由,就是觉得胸腔里透气,走路也轻。
季寒芜走在他右手边,始终比他快半步,遇到积水或松动的石板便会提醒一声
陆泠听得清楚,每一步都踩在季寒芜说的地方。
一路走来,甚至连鞋面都干干净净的。
走到半山腰时,陆泠有些喘气,便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
季寒芜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山风从谷底吹上来,把季寒芜的外袍吹得微微鼓起。
陆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寒芜,坐。”
季寒芜便坐下,与陆泠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陆泠侧过头看他,发现他的袖口湿了一小片,是被路边的草叶扫的。
那水痕从袖口一直延伸到小臂,颜色比别处深。
陆泠抬手,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那片水痕。
季寒芜的呼吸乱了一瞬。
陆泠说:“你怎么总是走我前面?衣服都湿了。”
季寒芜喉结动了动,将湿了的袖口往后撤了撤了,不让陆泠碰到:“师兄体弱,不能滑倒。”
陆泠听了,心里又酸又软。他说:“我已经好很多了。有你在,这些年我一直都好很多。”
季寒芜没说话,只看着陆泠。
陆泠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目光吸进去。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了,偏过头去看远山。
远山披着一层薄雾,层层叠叠,青白相间。
季寒芜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陆泠知道他一直看着自己。
过了很久,陆泠轻声开口:“寒芜。”
“嗯。”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现在。”
陆泠说得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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