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桌椅东倒西歪。
李月娥被两个男人按在墙角,衬衫扣子崩了三四颗,露出白腻的肩膀和一截内衣肩带。
头发散着,几缕贴在脸上,嘴角有一丝血痕,眼眶红红的,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背后那只手攥着一把小刀,刀刃朝里,贴着掌心,刃口泛着冷光。
七八个混混站在店堂里,有的手里拎着棍子,有的攥着酒瓶,全都扭头看着门口那个逆光站着的高大身影。
灰尘在阳光里翻涌,把吕梁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板寸男率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棍子一紧:"是你?又是你?你他妈还敢来?那天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吕梁没理他。
他穿过店堂,像一头牛穿过麦田,不躲不避。
棍子落在他肩上,"砰"的一声闷响,木棍弹起来了,像打在石头上。
他的步子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又一根棍子砸在他后背,他连顿都没顿了。
板寸男后退了两步,腰后掏出一把匕首,铮亮铮亮的,刃口还带着一个放血槽,一看就不是水果刀那种级别的东西。
他攥着刀子朝吕梁比划:"你再往前一步,老子……"
吕梁走到他面前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板寸男一米七出头,吕梁一米八几,差了半个头。
那把匕首举在两个人之间,刃尖对着吕梁的胸口,但吕梁的眼睛连看都没看那把刀。
板寸男的喉咙发干,嘴唇翕动着:"你……"
吕梁抬手。
一个巴掌。
"啪——"
那响声在安静的店堂里炸开,像一记炸雷。
板寸男整个人往后仰,脖子拧了将近九十度,身子转了半圈,然后像一口麻袋一样"噗通"栽在地上,匕首脱了手,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桌子底下。
他翻了翻白眼,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