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一沓,沾着汗渍和菜汁,闻着有股子铜臭混着黄瓜清气的味儿。
他琢磨着再去买点油盐,抬头往街对面的"林记小炒"看了一眼。
店门关着,卷帘门拉下来,铁皮上贴着一张"暂停营业"的红纸,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停了?
上午十点多,正是饭店该忙的时候。
吕梁把钱揣进裤兜,牵着大驴,穿过马路走过去。
店里没动静。
卷帘门拉着,门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抬手敲了两下铁皮,"咚咚"的闷响在安静的街面上格外清楚。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
"关门了?"他歪着头看了看那张红纸,上面字迹潦草,"家中有事"四个字,下面没落款。
他刚想转身走,忽然停住了。
耳朵里钻进一丝声音。
隔着卷帘门,隔着门板和墙,从店堂深处传出来,极轻极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救……救命……"
吕梁的脚钉在了原地。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粗的,哑的,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蛮横劲儿:
"装什么装?你他妈老老实实把钱拿出来,哥几个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你再这样,就把你那店给你砸了……"
是那天的混混。
还有那几个……不止,听脚步声,至少七八个。
"小寡妇,你乖乖听话,今天可没有傻子护着你!"
"没错。你识相点,把钱交了,再给哥几个乐呵乐呵,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吕梁站在卷帘门外面,攥紧了拳头。
他的脚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微弯,两只手抠住了卷帘门的底边。
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那股热流从丹田直冲双臂,灌进十根手指。然后他猛地往上一掀。
"轰——!!"
卷帘门从中间弯成了一个拱形,铁皮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两边的轨道被他硬生生扯变了形,铆钉崩飞出去,打在墙上啪啪直响。
半扇门板被他拽下来甩在脚边,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翻腾着。
里面的人全愣住了。
店堂里杯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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