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阴沉着脸,转身愤然离去了。
看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这些都头和队正都大感痛快,似乎昨夜所受之屈辱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是许岳山沉吟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周凛道:
“周都头,我们拒绝出战,那城外的卢龙牙兵怎么办?”
周凛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高怀襄离去的身影,只知道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才悠悠说了一句:
“魏博节度使可以是任何人,但魏博牙兵永远是魏博牙兵。”
其他都头和队正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回到州衙之后,高怀襄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将书房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在心中暗暗立誓,若是自己此次能得以脱困,第一件事就是将这群牙兵彻底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不过发泄过后,他总算是稍稍冷静下来,继续苦苦思索破局之策。
既然不能一战,那就只能考虑求和了。
他派亲兵去请来了谋士卢思圭。
当卢思圭走进书房,看到满地狼藉,心中一跳,却深深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高怀襄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先生,如今的形势,你也看得明白,我等被萧麟六千兵马困在瀛州城内,进退维谷。
我知先生有三寸不烂之舌,因此想派先生去一趟卢龙军大营,当面劝说萧麟与本使罢兵言和,就此退兵。
只要他能放本使回魏州,不论他开出什么条件,先生都可以代本使答应下来。”
说到最后,高怀襄竟俯身冲卢思圭重重一拜:
“我高怀襄和城中两万多将士的性命,就拜托先生了。”
“节帅不必如此!”
卢思圭慌忙扶起高怀襄,随即重重点了点头道:
“节帅放心,卑职此行必定全力以赴,尽力说服萧麟与节帅罢兵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