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箱里,切好的。”苏念看着那行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下楼打开冰箱,看到一个保鲜盒里整齐地码着切好的橙子,边沿的白色经络被剔得干干净净。
中午傅母打来电话,说感冒了怕传染不敢过来,叮嘱苏念别碰凉水。苏念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你听到了吗?奶奶感冒了不能来看你。”自然没有回应,但她没有收回手。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拿出那盒橙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一瓣一瓣放进嘴里。吃到第三瓣的时候,小腹又轻轻动了一下,她停下动作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压平。
下午傅司珩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苏念打开一看,是一本孕期食谱,翻到第一页夹着一张书签。苏念说:“你去书店了?”傅司珩说:“路过。”苏念翻开那本食谱看了看,里面有几页被他折了角,都是关于营养搭配的。苏念合上书放回茶几上:“你这几天一直在准备这些?”傅司珩说:“没有,就是看到了。”苏念看着他:“你出门的时候书包鼓的,回来还是鼓的。”傅司珩没有接话,把纸袋收起来放进了书房。
晚上苏念把那本食谱带到卧室,靠在床头翻了翻。傅司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翻到了夹书签的那一页。傅司珩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看完了?”苏念说:“没有,刚看到第三页。”傅司珩看着她:“那明天再看。”苏念合上书:“你明天还去书店吗?”傅司珩说:“不去了。”苏念说:“那你明天去哪?”傅司珩说:“在家。”苏念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在家干嘛?”傅司珩关了灯:“等你叫我。”
黑暗里苏念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水面。她把手伸过去碰到他的手臂:“那你现在可以睡了。”苏念闭上眼睛,她忽然觉得这一天的所有事情,那一下胎动、那盒切好的橙子、书架上多出来的那本食谱,都不急,都在等着慢慢展开。她闭上眼睛,像在等一条河找到它自己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