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上一挂,凑到大铁锅跟前咽口水:
“哥,今儿这顿饭也太扎实了吧!”
于海棠站在后头,规规矩矩喊了声姐、姐夫。
瞅着这明晃晃的大瓦房,还有锅里翻滚的大块好肉,于海棠心头忍不住暗自感叹自家姐姐的好福气。
何雨柱手里的大铁勺在锅沿上轻轻一磕,头也没回地招呼:
“甭直勾勾盯着锅台咽唾沫,去水盆架子把手脸洗干净了。”
“暖瓶里是新烧开的滚水,晾两口润润喉咙,起锅就盛饭。”
两姑娘脆生生应了声,麻溜地转到脸盆架前洗漱。
眨眼的工夫,冒着尖儿的红烧肉端上了方桌,煎得嘎嘣脆的铁锅贴饼子在粗瓷大盘里垒得整整齐齐。
在这家家户户扣着手指头算粮食定量的年月,何家这一方炕桌,就是神仙也换不走的舒坦窝。
何雨柱拿筷子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流油的五花肉,轻轻搁在于莉碗里的米饭上,这才抬眼看向于海棠:
“海棠,这两天在学校,嗓子练得怎么样了?”
于海棠刚咬了半口香脆的饼子底,闻言赶忙咽下去,腰杆挺得笔直:
“姐夫,我全照您教的法子练着呢!天不亮就顶着操场的风口练气、大声念报纸。”
“昨天语文老师还特意点名让我读课文,夸我换气稳当,声线亮堂!”
何雨柱就着大葱嚼着热饼子,神色沉稳有度:
“播音那是给公家撑门面,不是扯着脖子硬嚎,气息得从丹田底下一路托上来。”
“工人们在车间累死累活干了一整天,大喇叭里的动静一响,得让人听着舒坦、解乏,浑身提得起干劲。”
他顺手夹了筷子小咸菜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吃饱了饭,去把你带回来的晚报翻出来,在屋里念上两篇社论,我给你听听火候。”
于海棠眼里透着光彩,用力点了点头,捧起手里的瓷碗,大口大口吃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