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小瓷酒盅,说话声气前所未有地和缓:
“动筷子吧,往后咱们这个家,就指望你们兄弟俩顶门立户了。”
刘光天一口咬住鸡腿,满嘴油汁四溅,那股子久违的浓香直往天灵盖里冲。
他又扯了半张热鸡蛋饼塞进嘴里,松软咸香,烫得他呼哧呼哧直吸气。
瞧着旁边吃得狼吞虎咽、恨不得把骨头渣子都碾碎咽下去的刘光福,刘光天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得干干净净。
二十年了。
他头一回坐在老刘家的主桌上挺直了脊背,头一回不用挨骂挨抽,就能堂堂正正吃上这独一份的好东西。
只要手里卡着理,拿捏住老头老太太的软肋,往后的好日子少不了自个儿的份。
“爸,妈,您二老把心放宽。”
刘光天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却硬气得很:
“只要家里一直是这公道气象,往后生老病死,我们兄弟俩管到底!”
刘海中和二大妈连连应着,一家四口挤在热气腾腾的炕桌边,硬是吃出了二十年未曾有过的消停与热络。
……
转眼到了周五,天光刚擦黑。
外头刮着刺骨的倒春寒,白天融开的残雪又在坑洼里冻成了白茬子,踩上去咯吱作响。
何雨水和于海棠推着自行车跨进四合院大门洞,一路小跑着扎进了中院。
何家正房的两扇大木窗糊得严严实实,厚实的棉门帘垂在门前,连丝穿堂风都漏不进去。
何雨水抬手挑起门帘,屋里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味迎面扑来。
“香死个人了!”
何雨水吸着鼻子直嚷嚷,扯着于海棠就往里迈。
屋当中架着的铁炉子烧得火旺,通红的无烟煤呼呼吐着热气,刚进门两步,周身的寒气就给烘了个精光。
何雨柱系着蓝布围裙立在灶前,大铁勺在锅沿里打了个利落的旋儿。
大铁锅里,浓油赤酱的五花肉块在滚稠的肉汁里咕嘟翻涌,肥肉透亮,瘦肉酥软。
贴在铁锅内壁上的一圈玉米面饼子,底子已然煎得金黄酥焦,渗出来的油花滋滋作响。
于莉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坐在炕边,腿上搭着件厚棉袄,手里正理着毛线团子。
见两姑娘冻得鼻尖泛红,于莉抿着嘴角笑:
“快脱了外袄过来烘烘,炉台上热着滚水呢。”
何雨水把挎包往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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