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化了许多。
他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抿了口温水,沉着脸问道:
“光天……打听着什么了?外头起什么嚼舌根的说法了?”
刘光天看着亲爹这副余怒未消又急着要面子的模样,心底翻江倒海全是快意,他往前又凑了半寸,声音咬得极重:
“是刘光齐的事。”
听到大儿子的名字,刘海中身子猛地绷直,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一把掀开被角,火气直冲脑门:
“那个逆子……他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刘光天伸出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亲爹颤抖的肩膀,一字一顿,像砸秤砣一样砸了过去:
“他今天去了机械厂家属院,当着他们全家人的面,给李科长跪下磕头认了爹!”
“李家把周日办喜酒的钱全包了,席面定在丰泽园,不过跟咱老刘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刘光齐当场发了毒誓,死心塌地去当倒插门女婿,打明儿起,他生下来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
刘光天故意顿了顿,盯着刘海中惨白的脸,狞笑着吐出最后半句:
“全都改姓李!一个都不跟咱老刘家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