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刘光天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分钟,全拿出来,一分都不能少,你再磨蹭,我就转身去保卫室。”
刘光齐看着刘光天那双发红却冷硬的眼睛,知道这个平时在家里逆来顺受的弟弟今天是真的能豁出去了。
他狠狠一跺脚:“你在这儿等着!”
“我跟你去宿舍门口等。”刘光天寸步不让。
五分钟后,刘光齐沉着脸从单身宿舍楼走出来,递过来一个用蓝布手绢包得结结实实的包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全在这儿了!连粮票都没动!赶紧滚!”
刘光天当着他的面解开手绢,手指沾着唾沫迅速点了一遍。厚厚一叠大团结、散碎毛票,数目分毫不差,连同那些油印的粮票都在。
除了钱,刘光天还瞥见刘光齐敞开的大衣里,套着一件新织的灰色羊毛衫,那是刘海中托关系花高价买的羊毛线织的。
刘光天把钱塞进贴身的内兜,扣死棉袄暗扣,冷冷看了刘光齐一眼:
“爸说了,从今天起,老刘家没你这号人,以后你富贵也好,要饭也罢,别再回南锣鼓巷了。”
说完,刘光天头也不回,大步出了机械厂大门。
……
半个钟头后,红星医院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里,二大妈正坐在床沿抹眼泪,刘海中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闭着眼直喘粗气。
门“吱呀”一声推开,刘光天走了进来。
二大妈刚要开口埋怨他乱跑,刘光天已经从怀里掏出蓝布包,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啪”的一声轻响。
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扎着橡皮筋的一沓大团结。
刘海中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钱,嘴唇直哆嗦:“这……这是……”
“钱要回来了,九百八十六块五,粮票也在。”刘光天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本来不想给,我说去厂里找他们科长和厂长,再去派出所报案,然后他就认怂了。”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刘海中看着那一包钱,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嘴唇嗫嚅着,想骂刘光齐几句,又想起自己平时偏心偏到胳肢窝的做派,最终只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叹息:“冤孽啊……”
“妈,住院押金我刚才在前台补齐了。”刘光天把布包重新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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