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扭着腰走了。
温初一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她提起笔,顺手将黄三娘送来的空食盒数量,清清楚楚地记在了旁页上。
……
直到铺子快要打烊时,梁承益才终于捧着重写好的破题,满怀忐忑地走回柜台前。
熬了半宿,他眼下的乌青似乎又重了些,可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薛砚青接过那张纸,借着昏黄的烛火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随后,他提笔蘸墨,在纸张边缘最显眼的地方,极其笃定地写下了一个字
“可”。
“一个可字……”他声音沙哑,喃喃自语,“便值回了我花出去的那三两六钱银子。”
温初一正从后厨的大铁锅边探出半个身子,闻言立刻纠正:“一码归一码,饭钱可是另算的啊!”
梁承益听到这句大煞风景的财迷发言,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却毫无预兆地红了。他慌乱地低下头,用那洗得发白的袖口,狠狠在眼睛上蹭了一下,试图掩饰那份几乎将他压垮的酸楚。
温初一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些。她假装没看见他通红的眼角,转身盛了满满一碗滚烫的肉汤,重重地推到他面前。
“趁热喝。”她板着脸,语气有些生硬,“咱们温家的明灯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只包两餐一汤,可不包替人擦眼泪。”
梁承益双手捧住那只温热的粗瓷碗,手背上青筋凸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了口。
“温娘子……我娘狠心抓那两只母鸡去卖的时候,还骗我弟弟,说鸡卖了,等哥哥考中了,还能再买小鸡仔回来养。”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进汤碗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可我心里清楚,那是我家最后的活钱了。我若是在这一科的院试上,再空着手灰溜溜地回去。我家里,怕是再也供不起,就要少一个读书人了。”
坐在不远处的沈清石,手里的笔猛地顿住了。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一团黑色的水渍。
半间铺里,死一般地寂静。在这个深秋的夜里,似乎所有人都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压得喘不过气来。
屋里一时没人接话。
温初一低着头,在桌面上四处翻找那支用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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