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祁阳没有慌。
他知道钟家如果要查他,早就查过了。
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试探——试探他会不会说谎,会不会隐瞒。
"没有。"祁阳说,"我在南方待了二十年,回汉东之前,跟赵家没有任何交集。回汉东之后,唯一跟赵家有关的事就是拆美食城。"
钟正国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刚确认完一份已经翻过一遍的档案。
"那就好。"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放回笔托上。
"祁阳同志,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赵家倒台之后,汉东的盘子会重新洗。沙瑞金能待多久,不好说。但不管谁在汉东当一把手,一个能搞经济、不惹事、不站队、不搞山头的省委常委,总是有用的。"
祁阳在心里把这四个"不"字过了一遍。
能搞经济——他做到了。
不惹事——他在吕州这几个月,没在公开场合跟任何人起冲突。
不站队——在钟家面前,他一直保持中性表述。
不搞山头——这个"不"字是限制条件,钟家不希望他和高育良形成过于紧密的联盟,但在省委班子里,师生关系天然就是一道纽带。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钟家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他们需要一个能在汉东稳住局面的经济型干部,这个人不能跟赵家有关联,不能对钟家的利益构成威胁,最好还能对钟家保持一定程度的"配合"姿态。
"钟老,"祁阳说,"我理解您的意思。我在汉东,只想做两件事:一是把吕州的经济发展起来,二是把经济带的框架落下去。至于其他方面的立场,我没有。"
他没有说"我和钟家是一边的",也没有说"我会配合你们"。他说的是"我没有其他方面的立场"——在政治语境里,"没有立场"本身就是一个立场。
钟正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一个很浅的笑意。
"你比你老师高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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