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这次来京城,行程没有通知任何人——除了张书记和方司长。
发改委内部对接的渠道也是绕了好几道弯才递进去的。
他在招待所住了两晚,没有用自己的身份登记酒店,用的是沙小金的证件。
钟家知道他在京城。
这意味着,要么张书记那边有人透了口风,要么发改委系统里有人看到了他的材料后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行程轨迹。
不论哪一种,都说明钟家的触角比他预想的要深。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有立刻回复。
他走下台阶,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车流从面前驶过。
这个时段的长安街车不算多,但每辆车都开得很快,带着一种京城特有的节奏。
他想了想,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张书记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祁阳?材料递进去了?"
"递进去了。方司长那边很帮忙,说一周内挂号。"祁阳说,"张书记,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
"我这次来京城的行程,除了方司长,您那边还有别人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张书记应该听懂了祁阳在问什么——祁阳不是在质疑他,而是在确认情况有多严重。
"没有。"张书记说,语气没有变化,"方司长那边,我打过招呼,他不会往外说。怎么了?"
"钟家知道我在京城。"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这一瞬比刚才长了一点,像是张书记在快速评估这个信息的分量。
"他们请你过去了?"
"发了消息。今晚七点。"
"你去不去?"
祁阳想了想:"去。"
"那就去。"张书记说,"钟家请你,不是坏事。你在汉东这个位置上,迟早要跟他们打交道。早见比晚见好。"
"我明白。"
"祁阳。"张书记又叫了他一声,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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