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床榻上。
谢如棠睡到自然醒,醒来便见锦月进屋将屋里的窗牖都推开了。
谢如棠坐起扶着额,昨夜太困,导致她都不知道最后究竟是裴知珩还是丫鬟给她清洗的身子。
锦月见她坐起来,便笑道:“夫人,你醒了,二爷此刻还在屋里呢。”
不知从何时起,谢如棠听到裴知珩的名讳心脏竟会开始疯狂乱跳,就好像是藏着秘密。
这种要藏着掩着对他带有几分好感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谢如棠洗脸漱口,又让锦月替她更衣,换了一身浅翠折枝山茶花纹长褙,下搭雾蓝褶裙,规规矩矩得没有一丝差错,又松松挽了个单髻。
裴知珩还未用膳,得知他此刻在她的书房角落,谢如棠穿廊而过,提着裙摆又跨过了门槛,进去后便见裴知珩正站在她的书桌旁。
轩窗下立着道人影。
裴知珩已换了身灰色宽袍,此时似乎在翻开她书桌上的东西。
谢如棠心一紧。
怕被他看到自己平时所画的那些画作,急忙上前,“二爷,该用膳了。”
过来时,才发现裴知珩此刻是想从书架上找本书来看,似乎没翻动她的画,看到印在上面的“道莲”盖章,谢如棠紧绷许久的心神稍缓。
裴知珩从她书架上取下了本《资治通鉴》,在手中翻看了几页,他有些意外,妇人的闺房里竟放着这本关于治国鉴戒的书。
他在看书,谢如棠揪着手指,也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便只好屏着呼吸等待着。
裴知珩与她睡完,该早就离开后院才是,他此刻人在她房中,叫她干什么都不自在,她还得陪着他这位裴二爷,于她而言百般煎熬。
裴知珩今早没着急走,昨夜看她那般爱画,于是早晨他便专门叫红药去他的藏书阁取来物件。
这时他目光缓缓扫过她的书案,忽然便发现了一本很熟悉的书,青色的封皮定睛一看,上面果真写着王杓的《羽堂先生画集》。
而红药适才刚取来它的孤本,也就是王杓的真迹,世上独一无二,便是老首辅过去寻他亲自讨要,裴知珩都没给上司。
知道她很喜欢王杓,上回看见妇人在屋里翻着残卷,裴知珩那时起便动了心思。
他屋中恰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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