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案中。
“今日的祭文,是丁会替陛下拟的。”
白发老相抬眼问道:“明日的制书,也让丁会拟么?”
崔胤一时语塞。
陆扆接过话来:“李茂贞活着时,朱全忠未必愿意为他多损一兵。如今人死了,反倒替梁王换来两千兵、一道讨凉王的名义,还差一个诸道都统。”
“若再让朱全忠独掌护驾之权,日后诏书纵然出自行在,天下人又怎知是陛下之意,还是宣武幕府之意?”
李晔想起刚才那场哭祭,脸色愈发苍白。
“卿等以为如何?”
“催凉王、代王立即来华州。”韦昭度答道,“两强在外,朱全忠才不敢轻动陛下。”
韩建第一个附议。
“臣请陛下降急诏。”
堂中几人都看了他一眼。
韩建只当没看见。他不久前还把天子扣在华州,准备靠朝廷名义号令诸侯。现在丁会已经能逼天子哭祭李茂贞,再过几日,说不定便能拿出一道罢免镇国军节度使的诏书。
既然自己做不成曹操,至少不能让朱温做得太顺利。
李晔也不再问李业、李克用是否忠心。
经过长安出奔,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指望一群藩镇良心发现,远不如指望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朕已经不问他们忠不忠了。”李晔低声道,“都叫来。三家都在,谁想动朕,总要先问另外两家。”
说罢,他终于抬起头:“拟诏。”
此前华州朝议时,朝廷已经授李业为京西北面行营都统,李克用为河中诸道行营都统。此次自然不能再封一遍。陆扆拟的只是催兵急诏,命二王各率精兵直趋华州,屯驻城外护驾,不得再以牵制诸军为由逗留。
明诏写完,李晔又让人取来朱笔。
他亲自给李业、李克用各写一封御札,说明丁会逼祭李茂贞、干预朝廷诏命,请二王接札后勿受韩建与宣武军文牒节制,立即进逼华州。
这两封御札不用中书门下印,只盖天子内玺。
高仁厚一直站在最末,直到此时才上前接过。
他手里还有千余禁军残卒,正面打不过丁会,却总能挑出几个熟悉乡路、敢拿命送信的人。
“两道明诏照常走驿。”
陆扆低声道,“先让外面的人盯住他们。”
高仁厚点了点头,将御札收入袖中。
当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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