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长,凉军就在两百步外。吊桥一落,他们跟着败兵冲来,谁守瓮城?”
“本帅让你开门!”
李茂勋跪了下来,身后牙兵却一个没动。
李茂贞突然不知道该杀谁。
杀李茂勋,留守诸都立即兵变。任由城门关着,刘知俊便只能另投他人。十余日前,他正是靠纵容牙兵逼走了天子。如今还是这群牙兵,当着他的面,让凤翔节度使连自家东门都叫不开。
这大概就是晚唐所谓的军心了。
能把皇帝赶出长安,却未必能让守门卒放下一座吊桥。
刘知俊最后只送进城一句话:凉军再近五十步,他便要替手下求活。
半个时辰后,牙城里只剩李茂贞、温韬和李茂勋三人。
“投朱全忠。”温韬说道。
李茂贞抬起头,目光像是要吃人。
温韬却继续道:“河东只来了周德威一支偏师。李克用肯收李思恭,是因为定难军这面旗还能给凉国添乱。节帅若带着凤翔军去,他未必肯替咱们挡李业。”
“朱温便肯?”
“他肯收刘知俊。”温韬道,“宣武步军多,骑军少,又不熟关中道路。刘知俊手里这一千多人,对庞师古有用。只要兵还有用,将佐便有价。”
话不怎么好听,却是实话。
朱温刚得徐州、河阳,地盘横跨大半河南,养得起降兵。更重要的是,庞师古就在南面。败军拖着伤卒,眼下也只能投最近的买主。
李茂勋也低声道:“留守诸都只肯再守到今日午时。”
城外战鼓又响了一轮。
李茂贞闭了闭眼,终于把节度使印取下来,放在案上。
“去见庞师古。”
温韬带着手书和一名李氏从子,从南门出城。差不多同时,北营的李思恭也带五六百党项骑投了周德威。周德威不替他打凤翔,却依旧称他一声李节帅,还许诺日后上表恢复定难军。
一个丢掉银、夏的人,靠着一面旗仍值几百匹绢。牙兵的忠义可以卖,节度使的名号当然也可以。
庞师古给出的条件不差。李茂贞性命无虞,将佐暂保原职,凤翔军不在阵前拆散。至于日后官爵,由朱全忠上表朝廷处置。
温韬回来时,宣武军已经向北移动。庞师古亲率两千人列在凤翔南道,准备接应。
李唐宾见状,当即请战:“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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