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粮垣在西,凉王旗在粮垣之后。随我杀!”
一千多人顺着火光直扑中营。
第一道外栅很快被踩平。第二层拒马还没有完全合拢,也被凤翔老卒从缺口撞开。几名凉军队正试图收拢输卒,转眼便淹没在人群里。
但刘知俊再往前,终于看见了排列整齐的长牌。
赵岳没有把效节老卒撒在外面。铜锣响起后,各都只认自己的旗,披甲、持枪、列队。外营仍在乱跑,中营弩手却已经跪成三排,咬住绞索给强弩上弦。
李业是在火光中醒来的。
亲兵替他系甲时,斥候一连报了三次。外栅已破,驮马受惊,凤翔军没有抢车,正直扑粮垣。
“刘知俊亲自来了。”李振道。
“是他。”李业扣上兜鍪,“他不是来占营。他要烧粮、斩我,再拿这场胜仗回去拢住凤翔军。”
李唐宾披着甲冲进来:“末将带骑兵堵破口!”
“不堵。”
“再不堵,他就到中营了!”
“让他进来。”李业拿起横刀,“你领骁骑绕东南,赵密去东北。都别碰河东营,只取刘知俊退路。”
“王旗呢?”
“不动。”
赵岳的使者正好赶到。李业只让他带回一句话。
守住第二道阵线,弩机没有上满,不许放箭。
亲兵想把王旗移到后营,李业伸手按住旗杆。
“刘知俊就是冲它来的。旗一退,外面那些新卒便真以为我跑了。”
他说话时,几个从外营逃回来的输卒正从阵前经过。看见王旗仍在,原本还在狂奔的人渐渐慢了下来。有人靠墙喘气,也有人捡起地上的长枪,躲到效节军阵后。
前方喊杀声越来越近。燃烧的草棚接连倒塌,火星越过粮垣,落在王旗边上。
刘知俊已经看见那面旗。
他抹掉脸上的血,将亲兵重新聚到身后。
“不管粮了。斩李业!”
凤翔老卒轰然应声,顺着被火映红的营道直冲过来。
第二道阵线后,三排强弩同时抬起。
李业站在王旗下,没有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