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困意。
“打谁?”
“李业。”
温韬刚从南门回来,闻言皱眉:“凉军最善守营。何不袭河东偏师?”
“河东只来分地,不急着攻城。李业已经吃了武功、扶风,再让他站稳,明日岐山也会开门。”刘知俊看了温韬一眼,“何况我若连凉军一座外营都破不了,去了别处,又值几个钱?”
最后一句,他说得十分平静。
李茂贞却听明白了。
这场夜袭既是替凤翔打,也是刘知俊在给自己开价。
“给你一千五百牙兵。”
“他们刚分完绢,不会去。”刘知俊道,“我带本部一千二百人。再让李思恭在北面鼓噪,牵住凉军骑兵。”
李茂贞传令下去,愿随刘知俊出城的牙兵果然不足两百。李思恭倒答应得很快,挑出三百骑,却把其余人和所有伤卒留在北营。
子时以后,凤翔东门悄悄打开。
几乎同时,北面传来党项人的号角。三百骑在黑暗中来回奔驰,箭不往营里射,只把马蹄声弄得满山都是。赵密不知李思恭是否要投河东,一时不敢把东北骑兵尽数调走。
刘知俊在本镇领兵多年,对城东田渠比凉军向导熟得多。冬日渠水枯浅,沟底长满荒草。他让步卒卸去重甲,口中衔枚,沿沟向东摸去。骑兵牵马跟在后面,只等步卒拔开营栅。
凉军营地铺得很开。
三千八百老卒要盯住府城,还得防北面的河东军。新募青壮和扶风县兵便被放在外围,负责挖壕、搬木、看管牲口。赵岳给每处都放了老卒作哨,却不可能把整条外线塞满精兵。
刘知俊正是从两处哨位之间摸了进来。
一名输卒起夜,刚解开裤带,沟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了下去。旁边老卒听见异响,才举起火把,一支箭已射穿咽喉。
“起火!”
第一声铜锣只敲了半下。
第二处哨位却听见了。他们没有冲进黑地里寻敌,只点燃警火,随后边射边退。刘知俊知道偷袭已经败露,索性让人吹响角声,整队凤翔老卒从沟中跃出。
凤翔步卒撞开外栅,火把随即扔上草料棚。睡在外营的新卒惊醒后找不到都旗,有人抄刀,有人赤脚便跑。几十匹驮马挣断缰绳,在营道上乱撞。
刘知俊没有放兵抢马,也没有去翻已经乱掉的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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