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银的西洋发卡,大哥统统嫌俗气,全不让念一接触……
可念一就是想要。
她看着洋行橱窗里那盒包装精美的胭脂,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她想要那支写着洋文的口红,想要一切大哥不许她碰的、带着点危险气息的玩意儿。
现在,她靠自己的脑子赚来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种感觉,让她更痛快。
“赵姐姐,你那盒西洋红,还有吗?”念一叫住正要离开的赵明珠,故意拖长了声音,“我昨儿看那颜色,好像有点干,不如……你再添一盒新的?”
赵明珠回头,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沈念一,你别太过分!一盒西洋红值两块大洋,你一篇破文章就值这么多?”
“值不值,你说了算。”
念一摊开手,笑得无辜。
“你要是觉得不值,就去郑先生那儿领戒尺呗。”
赵明珠气得胸口起伏,可最终还是从袖子里摸出个小锦盒,往念一桌上一扔:“最后一件!!”
念一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盒崭新的西洋红,颜色正得像血。
她心花怒放,顺手把一份早就写好的策论推过去:“赵姐姐慢走,下次光顾。”
等学堂散了,念一揣着鼓鼓囊囊的荷包,溜达到洋行门口。
她用赚来的钱,买了一盒东洋胭脂、两本小说,还有一串亮晶晶的玻璃珠子。她把东西藏在书包最底下,用书本盖得严严实实,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她没敢告诉孟静书,更没敢告诉大哥。她知道,要是让孟先生知道她在学校里干这种事,非得把她手心打烂不可。大哥就更不用说……
可她不知道,沈府西厢房那扇紧闭的窗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西厢房的屋子阴暗潮湿,终年晒不到太阳。
墙角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混杂的怪味。
那个姑娘靠在床头…
她大病了一场,高烧烧了整整七天,差点死在这张床上。
她活过来了,可心里那点仅存的、对沈砚舟曾经有过的微弱眷恋,早被高烧烧成了灰。
她想起钱师爷在她耳边说的话,那些话灌进她的耳朵,渗进她的骨肉里。
“你记住,你本名沈念一,是沈砚舟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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