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佩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了不用你接!”如萍毫不留情地讥讽,“你看看你穿的这身破布,跟我走在一起,嫌我还不够丢人吗!”
傅文佩被骂得缩回手。
如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脱下红裙直接扔在地上。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打湿冷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劣质粉底被粗暴擦去,脸上的红肿和指印显得更加狰狞。
她走到床边,倒头躺下,拉过新买的棉被把头蒙得严严实实。
傅文佩站在外屋,重重叹了口气。她进门弯腰把地上的脏裙子捡起来放进洗衣盆里,回到房间拉灭灯,摸黑爬上床在角落里躺下。
棉被里,如萍根本睡不着。
老李凶神恶煞的脸,张老板长满黄牙的嘴,还有南市暗窑的脏草席,交替着在她眼前晃。
不能等死。明天天一亮,她就去找爸爸,装可怜哭穷,只要她哭得够惨,爸爸一定会心软给钱。
“陆依萍,你等着。”如萍在被窝里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今天我受的屈辱,迟早要在你身上千百倍地讨回来!”
就在这种算计中,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她完全不知道,几个小时后天一亮,等待她的将是陆振华那条见血的牛皮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