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探病,当场就会露馅。
冷风打透了单薄的红裙。如萍在楼下站了足足半个多钟头,双腿冻得发麻,也没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她不敢赌。一旦何书桓这条最后的退路断了,她就彻底完了。
带着满心绝望,如萍转身,拖着僵硬的双腿,往傅文佩租住的弄堂挪回去。
推开屋门,屋里黑漆漆的。床板嘎吱一声响,傅文佩披着打满补丁的外套坐起来。
“如萍?是你回来了吗?”傅文佩摸黑拉下灯绳,灯泡瞬间照亮了屋子。
如萍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傅文佩看见如萍的脸,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鞋都没穿就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如萍的胳膊。
“如萍!你脸怎么肿成这样?这巴掌印是谁打的!”
如萍甩开傅文佩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别碰我。”
傅文佩急得大哭,又往前凑:“你到底去哪上班了啊!出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我去找他拼命!”
如萍烦透了傅文佩这副没用的样子。三百块大洋的催命符悬在头顶,她没心情看这女人表演母爱。
“去找谁拼命?你拿什么拼?你能替我拿出三百块大洋吗!”如萍盯着她,大声吼道。
傅文佩愣住,结巴起来:“什……什么三百块大洋?”
如萍惊觉说漏了嘴,马上改口:“我下班回来的路上碰到个要饭的酒疯子。我不给他钱,他就上来抢。我跟他拉扯挨了一巴掌。大半夜街上连个巡捕都没有,我除了跑还能怎么办。”
谎话张嘴就来。绝对不能让傅文佩知道违约金的事,不然这老女人明天一早跑去陆家下跪哭闹,事情只会更糟。
傅文佩对这番瞎话深信不疑,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世道太乱了。如萍,咱们不干了,那工作咱不要了。”傅文佩伸手去拉如萍的衣袖,“明天你在家歇着。我去街上接给人洗衣服的活,一天多洗十几件,我能养活你。”
听到洗衣服几个字,如萍直接爆发,声音拔高:“吃你洗衣服赚的钱买糙米吗?你那点钱连给我买件像样的衣服都不够!我的事你以后少管!”
“那你告诉我上班的地方在哪。明天你下班,我提前去路口接你。我拿根木棍跟着,酒疯子就不敢碰你了。”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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