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静得瘆人,连一丝微澜都无,岂不怪异?
更叫他心头一沉的是,
在他眼中,本该聚拢八方地气、吸纳日月精魄的宝地瓶山,竟悄然浮着一股缠绵不散的尸气,灰白氤氲,如雾似烟。
这地方,寨子里早传开了“移尸地”的旧闻:凡葬于瓶山近旁者,尸身必悄然失踪。棺椁封土完好如初,绝无外人撬动痕迹;开棺查验,陪葬物件件齐整,寿衣纽扣都未曾松动半粒,唯独不见半截骸骨。
究其缘由,是瓶山千百年来丹火不熄,金石药渣层层浸润山岩,久而久之,土石俱染化骨消尸之性。埋于此处的尸身,不出旬月便尽数融解,化作一道道尸气,随地脉缓缓流转。
千载积攒下来,这尸气竟与瓶山原本所蓄的日月精气分庭抗礼,彼此交缠、互生互化,竟成了一种诡异的生死循环。本该祥瑞通仙的风水宝穴,硬生生被熬成了阴阳绞缠的死结之地。
若说上等风水宜养宜藏,易出千年不腐的“大粽子”,那这般生死胶着的局眼,冒出什么玩意儿都不足为奇。
赵涅将这些原委一一道来,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所以瓶山风水极诡,这种生死相生的格局,底下必然盘根错节、暗流汹涌。”
“接下来所有行动,由我统辖。谁若擅自妄动,恐引动风水反噬。”
“风水杀人,不留痕、不溅血,防无可防。”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似警钟,又似自语。
此前强行扭转风水局,牵动天象雷劫之后,他对这门学问的理解愈发透彻,
风水之变,真能无声无息取人性命。如今若想灭一族,只需在对方祖宅风水关键处稍加拨弄,次日气运骤转,满门暴毙便如风吹灯灭。
懂得越深,越觉敬畏。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比刀剑更利、比毒药更速。
若真有人误触机关,引动这等规模的风水崩泄……
嘿,别说逃,怕是念头刚起,人已成灰,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陈雨楼等人面色皆是一紧。
比起明晃晃的弩箭陷阱,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杀机,才最令人脊背发凉。
“全听赵兄弟安排!进了斗,一切唯赵兄弟号令是从!”
就连素来桀骜、不肯服人的陈雨楼,此刻也只得低头让权。
他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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