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了片刻:
“老爷子肯把吃饭的家伙卖了,这是打算洗手不干了?”
老人长叹一口气:
“早年钻坟掘墓,损了阴德,家里人丁越来越薄,如今只剩这一个孙子。”
“年纪大了,只想把他拉扯成人。这些行头,再没用了。”
“听说您收黑驴,又要阴犬,懂行的人才这么干。干脆,这一整套,您一并拿去吧。”
赵涅点点头,示意老人把包袱重新裹好。
“这些玩意儿,顶多值两块大洋!连同那阴犬,凑个整数,五块!”
老头刚张嘴想还价,赵涅却抬手一拦,直接截住他的话头。
“老爷子,一口价,成不成您给个痛快话,成,我立马取钱。”
老头咂了咂嘴,牙关一紧,干脆道:
“七块就七块!”
赵涅见他点头,转身进了内屋,不多时捧出七枚银元,稳稳递进老头掌心。
老头将银元一枚枚拈起,凑到眼前细看,再朝上面呵一口气,贴耳倾听那清越微颤的余音;
如此反复七遍,才终于颔首,用一块旧蓝布仔细裹好,郑重塞进贴身衣袋里,压得严严实实。
随后朝赵涅拱了拱手,牵起孙子的手便往外走。
赵涅立在门口,目送那老头一手牵孙、一手始终虚按腰侧,步子不疾不徐,却始终与自己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拐过巷口才松开手。
他低笑一声:“这老江湖,绷得真紧。”
早先亮出洛阳铲,等于自报家门,土夫子的身份一露,对方立马起了戒心。
毕竟干这行的,谁兜里没几件压箱底的明器?老头防的不是他空手上门,而是怕他盯上那些老物件,动了黑吃黑的心思。
腰间那点小动作,十有八九是藏着销器儿,或是随身揣着能迷人神智的药粉。
可赵涅哪看得上一个无名小辈手里那点零碎?
“阴犬已到手,只等一场雨,收些无根水,魔药的料就算齐活了。”
“终于能熬制第一剂魔药了。”
他心头滚烫,心跳加速。
一个月前,赵涅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幅身体。
本以为老天有眼,终于轮到自己当天命主角。
可刚接收完原主记忆,他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像兜头浇下一桶冰水,把他那点雀跃浇得渣都不剩。
自己穿越的是军阀割据、盗匪猖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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