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一辈子攥锄头、踩泥巴的庄稼人。
难道是租户?
可自家那十来家佃户里,并没这么号人啊。
“老爷子,你有啥事?”
“少爷,听说您这儿收阴犬?可是真的?”
老人搓着冻裂的手,语气急切。
“您有?”
赵涅顿时来了兴致,可转念一想,他又补充道:
“您可知什么是阴犬?若是随便牵条土狗来,可蒙不过去。”
“少爷放心,老头子不瞎吹,狗就在后头,您自个儿瞧一眼,便知真假。”
老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牙齿,转身朝身后招手:
“狗娃子,把狗牵过来。”
这时赵涅才看清,老人身后还躲着个怯生生的孩子,手里攥着根磨毛了的麻绳;绳那头,卧着一条老狗。
狗皮毛灰暗无光,眼窝塌陷,尾巴软塌塌拖在地上,活脱脱一条熬尽油的老畜生。
可凑近一闻,一股子腐肉混着湿土的腥气猛地冲上来,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出来。
赵涅鼻子一耸,心下当即笃定:
就是它了!!!
所谓阴犬,说白了,是从小喂死人肉喂大的狗。
这类畜生,寻常只在盗墓行当里见着,土夫子下坑时带在身边。
传说它们常年食尸肉,体内积攒尸气,能搅乱阴阳界限,让墓中亡魂瞧不见活人身影。
“老爷子,进来说话。”
赵涅赶紧拉开门,侧身让出空当。
老人牵着狗、领着孩子,踏进了赵家门槛。
“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这就去取钱来。”
正要转身,老人忙喊住他:
“赵少爷,不忙,老头子手里还有几件老物件,不知您有没有意思,一并收了?”
说着,他将背上包袱搁地上,三两下解开。
包袱里躺着几截乌黑铁管,其中一根铲头呈凹弧状;旁边还有鹤嘴锄、火折子,另有一只干瘪黢黑的驴蹄。
赵涅一眼扫过,心头微震:
那铁管分明是拆开的洛阳铲,驴蹄更是陈年老货,油润泛乌,少说也埋了几十年!
先前小瞧这位老人了。
本以为他养阴犬,顶多是个守义庄的,义庄停尸聚阴,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阴犬正好替人挡煞。
没想到,人家竟是同行,也是个靠土里刨食吃饭的土夫子!
赵涅目光沉了沉,盯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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