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像是怕一松手我又会消失。
我蹲下身,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不住地亲吻他的脸颊。
他瘦了一点,下巴的弧度更尖了,看上去更像秦骁宇了。
他的脸贴着我的脖子,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进我的衣领里,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哭。
明明前几天接视频时还挺开心的孩子,这会儿却哭得这样伤心,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便看向江翊和周嫂,就见他俩也都侧着脸去抹眼泪。
我笑着看向安安:“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走了。”
他这才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伸出小拇指:“拉钩。”
我勾住他的小拇指,和他拉了钩。
他这才破涕为笑,拉着我的手去看他这几天的画作。
茶几上铺满了A4纸,画的都是我。
我在浇花;我在开车;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我倚在客厅的窗边看海;我牵着他的手过马路……
每一张画的右下角都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妈妈。
“不是说画了咱们一家三口吗?”我看着他问,“在哪里?”
他这才笑着从一堆我的单人画下面找出一张画。
那是根据盛岳书桌上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翻画过来的。
安安坐在我和盛岳中间,我搂着他,盛岳搂着我,我们一家三口都笑着,被相机收下这一瞬间。
“妈妈,这张画,我想挂在佛堂给爸爸看。”安安小声地对我说。
我回神,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佛堂方向。
遗照上,盛岳正笑着看我们,一如过去对我们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