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终于要回国,我竟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坐到窗边。
看着月色下的茶园,我又想起了那年在安州茶园,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安州茶园的仓库闷热而压抑,双目受伤的恐慌在梦中是如此真实,他蹲在我面前,用老茶砖煮的茶水替我冲洗眼睛,冰凉的茶水洗去我双眼的灼烧……
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泛了鱼肚白。
嫩绿的茶叶在晨光沐浴下,清新坚韧。
我起身梳洗,对着镜子换上前些时日在镇上商场买的衣服。
奶茶色A字连身裙,领口缝了一道法国蕾丝,袖口微蓬,珍珠钮扣从锁骨一路缀到腰际。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笑了下,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淑女装。
我梳妆完毕,提着行李箱下楼。
书房的门开着,里头传出声音,秦骁宇似乎在开网络会议。
我没打扰他,径自走进餐厅。
餐桌上是白粥、炒红苋菜、蒸蛋和蒸鱼,还冒着热气,很清淡,也很补血。
他最近总是变着法子做饭给我吃,做来做去也就那几样,但他始终记着我吃得清淡、也需要补血。
“早餐在桌上,吃完我们就出发。”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进餐厅,我回神,点了点头,客气道:“快吃吧。”
我俩面对面而坐,起先相对无言地吃着早餐,他不断往我碗里夹去了刺的鱼肉。
我垂眸喝着粥,问:“你昨晚睡哪儿?”
昨晚我把房门反锁了,他进不来。
他咽了咽嗓子,默了几秒才说:“沙发。”
“你辛苦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他轻哂:“回去事更多,没得休息。”
“能者多劳。”
他不禁呼出一口气,像是自嘲:“我不是能者,我只是因为有儿子,有……你,所以不得不拼命地干。”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伤人的话,如今是再也说不出口。
余下的,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们吃完早餐便前往机场,出境很顺利,中午飞机便落地鹭州,但入境却遇到了麻烦。
入境处没有我的任何出境记录,自然无法放我入境,我被带走调查,历经一天一夜,才彻底办好入境手续。
回到家,门一开,安安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上来,整个人挂在我腿上,脑袋埋在我腰间,闷闷地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死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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