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很安静,只有船体破开水流的哗哗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我从床上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墙壁走到舷窗边,向外看去。
窗外是灰蓝色的海面,波浪不大,但视野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陆地,看不到任何船只,甚至连一只海鸟都没有。
我试图找到某个熟悉的地标,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灰蓝色的海面。
我转身打量这间船舱。
不大,约莫十来平方。一张固定在甲板上的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一个简易卫生间。
桌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瓶药。
我走过去,拿起药瓶看了看,是铁剂和维生素片,和我出院后带回家吃的药一模一样。
难道……
正想着,舱门被人从外头打开。
我立即转过身,就看到三个人走了进来。
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身形精壮,面无表情,一个站在门内看守,一个把一份快餐丢在桌上。
走在最后的女人,四十岁上下,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
她走到我面前,把医疗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血压计和听诊器,示意我坐下。
我没有动,大声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她不言不语,只是举着血压计,等我伸出手。
我依旧不动。
她见状放下血压计,又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拔掉针帽,举在手上,平静地看着我。
她身后那两个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我知道我再不让她量血压,他们就会给我打针,打镇定剂。
我佯装配合地伸出手臂。
她给我量了血压,听了心肺,又抽了一管血,然后把器具收回医疗箱,转身走了出去。
两个男人跟在她身后离开,舱门重新被关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沿着甲板远去,消失在引擎的轰鸣声中。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抽血留下的棉球,把它揭下来,扔进垃圾桶。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
脑子飞速转动。
刚才那个女人为我抽血的时候,我看到她手表上显示了此刻的经纬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前位置在北纬22度附近,东经118度以外……
这意味着船已经驶出国家领海范围,进入湾岛海峡以南的公海海域。
这个方向,是往东南亚去。
我在睡梦中,被人从医院转移到一艘船上,现在船在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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