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待在PICU门外,白天坐着随时处理工作,随时响应医生的呼叫。晚上打地铺,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他每次都让我睡上半夜,说好下半夜再喊我起来换班,却每次都任由我睡到自己惊醒。
这一个月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没有试图靠近,只陪在我和安安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山,挡掉了所有外面的风雪,也挡住了我内心最疯狂的崩塌。
我依然恨他过去的残忍,依然为盛岳的离去痛彻心扉,但在这场几乎夺走我一切的战役里,是他带来了唯一的生路。
我以为安安转入普通病房,就是痊愈的开始,不想更漫长的战役在等着我们。
由于安安肠道受创严重,我们一开始只能每2小时喂5毫升的稀释米汤,观察耐受情况。
可在第一次喂米汤时,安安再次出现腹胀呕吐,我们只能暂停喂食。
看到安安饿得说不出话,我也跟着流泪。
秦骁宇则始终在旁边给他打气。
折腾了一天,安安终于滴着肠外营养睡着了,我才得以抽空去洗澡。
孩子出事这些天以来,我几乎夜夜在PICU外打地铺,澡也顾不上洗。
孩子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天,我决定洗个澡庆祝一下。
庆祝安安不用做造口,庆祝我们再一次打赢了死神。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边擦头发边推开浴室门出来,抬眼就看见秦骁宇靠在椅子上疲惫睡去,手里处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