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被顺利送入PICU。
秦骁宇流利地同医疗团队负责人沟通,而我则坐在PICU室外等待。
我的情绪出乎意料地平静,虽然想到孩子可能要做造口,还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断有医护人员进出PICU。
安安进去后第二个小时,主任拿着报告快步走出,朝秦骁宇喊道:“降了!也许不用手术!”
秦骁宇放开我的手,起身朝对方走去:“真的?”
“真的!PCT从最高峰的185ng/mL降到了120,CRP也开始往下走!虽然还在极高值,但趋势是好的!腹部张力没有继续加重!”
秦骁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眼蒙上一层湿润的水汽。
他转身看向我:“可能不用手术了。”
那一刻,我浑身脱力,几乎要顺着椅壁滑下去。
不是因为喜悦,磨难还远未结束,而是因为,在漫长绝望的黑暗跋涉后,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接下来的治疗,进入漫长而反复的拉锯。
抗感染治疗持续了整整两周,期间因梭菌毒素导致的中毒性巨结肠风险,安安经历了数次禁食、肠外营养、再尝试肠内营养的波折。
CRRT用了10天,直到肾功能指标稳步恢复。
呼吸机用了7天,他才勉强脱离危险。
在PICU里的第18天,安安的体温终于稳定且正常超过72小时,感染指标接近正常,腹胀消退,开始尝试经口喂养极稀的米汤。
当他被允许转入普通隔离病房观察的那天,阳光很好。
护士将他用小床推出来,他瘦得几乎脱了形,眼睛显得格外大,看到我,很慢地眨了眨眼,小手微微动了动。
我扑到床边,泪如雨下,却不敢用力碰他。
秦骁宇也走到病床边,红着眼眶看安安。
安安朝他伸出小手,小嘴张了张,却无力说话。
他轻轻握住安安的手,柔声说:“我们是小男子汉,要勇敢坚强哦!妈妈和秦叔叔会一直陪着你!”
安安点了点头,那双像极了他的大眼睛,似乎弯了一下。
安安在普通病房安顿下来了,我让秦骁宇回酒店休息,他却坚持留下来,让我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将近二十个日夜,他几乎没有离开医院。
虽然在医院附近有酒店房间,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距离安安最近的地方。
安安在PICU,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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