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落的笔画,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如果连安安都留不住,这个冰冷的世界,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我不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周嫂试着扶起我,她也难过得掉泪。
“纪总……您要坚强啊……安安还在等着出来和你团聚……你要坚强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重症监护室外的人逐渐地多了起来。
似乎是天亮了。
他们来探视他们的亲人。
我枯坐在坚硬冰凉的塑料椅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不断开启又闭合的门,期待又害怕有人喊“盛惟安家属”。
“纪总,我打包了早餐,您吃点吧?”江翊低声说。
我摇了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周嫂也来劝我。
我同样毫无反应。
江翊便让周嫂先回去休息,中午过来换班。
走廊里脚步声凌乱,不时有人掩面哭泣,也有人带着欣慰匆匆离开。
也许他们的家人情况恶化。
也许他们的家人要好起来了。
而我的安安,能好起来吗?
忽然间,我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在慢慢向我靠近,带着笃定的力度。
熟悉的茶香系香氛漫入鼻腔,我茫然地、本能地转过头。
一抹熟悉的高瘦身影,带着春天的寒意和风尘仆仆,如同劈开混沌的利剑,骤然出现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