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早期表现!”
随车医生面色严峻,迅速建立第二条静脉通道,加大补液速度,并使用升压药物。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失声,耳边只有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和安安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当年保温箱外那种灭顶的绝望,以十倍、百倍的威力,再次将我吞噬。
我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看着儿子小小的身体在抢救措施下无力地起伏,指尖冰冷,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抢救室的门,重新在我面前沉重地合拢。
偶尔有护士匆匆进出,门开合的瞬间,能窥见里面晃动的身影、闪烁的屏幕光,以及各种仪器的鸣响。
每一次门响,我都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缝隙,渴望得到一点消息,又害怕听到任何判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
一位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快步走出来:“盛惟安家属!”
“我是!我是他妈妈!”我几乎是扑过去的,腿脚发软,差点栽倒。
“孩子情况非常危重,感染性休克,急性呼吸窘迫,现在血氧和血压靠药物和呼吸机勉强维持……
但更严重的是感染已经严重冲击肾脏,出现了急性肾损伤,尿量几乎为零,毒素排不出去,会加速全身器官衰竭……
必须立刻进行CRRT,也就是上人工肾来替代他的肾脏工作,清除炎症介质和毒素,为抗感染治疗争取时间。”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点头,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需要你签字同意,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使上了CRRT,也只是支持手段,病因不解除,情况可能继续恶化。而且,急性肾损伤有可能会进展为……”
“永久性肾衰竭。”
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接上了医生未说完的话。
医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递过来知情同意书和笔。
肾脏……我可怜的儿子,可能还要失去他的肾脏?
我接过笔,手抖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成形。
盛岳苍白冰冷的面容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殡仪馆里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气味仿佛又萦绕在鼻端。
不到十天……
我失去丈夫还不到十天……
我的儿子可能会失去肾脏……
黑暗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最后一点光。
我勉强落下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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