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肋骨的那一夜,我没有一刻睡得着。
我换上一身黑,在发间别了一朵白花,然后下楼去。
江翊正和律师说话,见我下楼来,律师立即站起身,朝我鞠了一躬:“纪总,早上好。”
我白着脸对他点了点头,在沙发主位上坐下。
江翊站到我身后。
我下意识看向落地窗外的花园。
没见着那个熟悉又怨恨的颀长身影,我松一口气。
“纪总,”律师恭敬道,“您今天让我过来,是准备启动遗产继承程序吗?”
我回神,看向他,点了点头:“是的。我丈夫通过遗嘱,把他名下所有遗产都交由我继承,但有个事情。”
我示意江翊把盛岳的遗嘱副本给律师。
江翊把那包资料递了过去。
律师接过,快速翻阅。
我继续说道:“他有一个非婚生子,给这个孩子在海外做了个五亿美金的信托,但他走得太突然,目前信托只到位了两亿美金。”
律师闻言抬起头,看一眼四周,又翻动遗嘱副本,然后看向我。
“纪总,”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盛总的遗嘱只明确了您的继承权,并未附加任何条件,也未将这份信托设为继承的前提。也就是说,即便您不继续往这份信托注资,在法律上也完全不会影响您对盛总全部遗产的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