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第二晚,我吃了两片安眠药,但还是在凌晨三点醒了。
月光惨白,照着身侧空了一半的床。
肋骨隐隐作痛,是幻痛,也是心口堵着的东西坠着疼。
周遭的一切压抑得我一口气上不来,从床头柜里翻出香烟和打火机,窒息般地逃到了阳台。
我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了下来,点燃手里的香烟,望着面前翻滚的大海发怔。
余光瞥见隔壁阳台颀长的身影,我知道那是秦骁宇。
我没有看他,兀自抽着烟发怔。
不多时,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骁宇走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阳台,站在那里看我,影子沉沉地压过来。
“出去。”我的声音是哑的。
他没动,在黑暗里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又要开口赶人。
“纪凌。”他开口,声音粗粝低沉,“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把我当空气,当仇人?”
“不然呢?”我依旧背对他,“我们之间,除了恨,还能有什么?”
他猛地俯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将我困在他和躺椅之间。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恨?好啊!”他低笑,笑声里满是痛楚,“那你看着我恨!别他妈拿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瞟我一眼就转头!”
我瞧着他发红的眼睛,将香烟放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呼出的烟气,喷洒在他脸上。
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瞧着我。
我笑了下:“秦骁宇,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他低吼出声,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正视他,“那你告诉我什么有意思?看着你为另一个男人肝肠寸断,看着你守着他的房子他的床他的一切,而我连碰你一下都他妈是罪过?!”
“是。”我吐出这个字,清晰又冰冷,“你碰我,就是罪过。在这里,尤其罪该万死。”
他瞳仁猛地收缩,像是被这个词伤到了,捏着我下巴的手在抖,不知是气还是别的。
他回过头,视线扫过宽大的床,扫过盛岳那边的枕头,最终落回我脸上,眼神变得骇人。
“他再好,再伟大,也死了!现在你的身边,只有我!你孩子的生父!”
我迎着他的目光,挑了挑眉:“盛岳死了,你以为你就活着?”
我轻蔑地笑了下,再次朝他的脸呼出一口白烟。
“从你刺激我早产、从你拒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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