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纪凌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感觉耳边嗡鸣了一下,视野里的盛岳,他愤怒的、理直气壮的脸,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
安安再好、再贴心,终究不是他盛岳的亲骨肉。
所以,当“他自己的”孩子出现时,哪怕来历不堪,哪怕是一场算计,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毁灭这个错误的证据,不是彻底斩断,而是……
要留下。
名正言顺地安置进他们的生活,甚至让她以妈妈的名义,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他考虑了如何处理谷凌,考虑了如何对外遮掩,唯独没有考虑,这对于她、对于安安,对于他们这个早因为背叛而岌岌可危的家,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他考虑了,但在他“拥有自己亲生骨肉”的权利和渴望面前,这一切,都可以被权衡,被牺牲。
纪凌看着他,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多年、她曾以为可以携手一生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寒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那股寒意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光束洒向她的脸,令她的浅瞳看上去越发冰冷。
是二楼儿童房开了门,里头的光溜了出来。
她抬眼看向儿童房房门方向。
门缝被打开几公分,应是周嫂听到吵声开门偷听。
周嫂以前可是盛川两个孩子的育儿嫂,跟那边关系匪浅,如果叫她听了去,怕是盛家很快就要知道安安不是盛岳的亲生子。
到那时,局面更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