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纪凌顾不上理会盛岳,转身就朝楼上走,步子又快又急。
盛岳以为她又要对自己冷暴力,顿时怒道:“纪凌!”
纪凌脚步没停,几步跨上楼梯,径直走到儿童房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门后的周嫂吓了一跳,手里拿着条儿童毛巾,表情僵着,眼神飘忽。
“纪、纪总……”
纪凌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周嫂,你听见什么了?”
周嫂脸白了:“没、没……安安晚上流汗了,我本来想把他擦汗的毛巾拿去洗……”
纪凌往前迈了一步,周嫂往后退了小半步。
儿童房里,安安的小床就在不远处。
他面朝外侧躺着,看起来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得很紧。
纪凌想起儿保医生说过,安安这样的睡姿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大概和出生后一个人孤独地住了三个月保温箱有关系,建议她多陪伴安安。
于是安安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由她和盛岳亲自哄睡。
每次有他们的哄睡,安安睡着后就能舒展身姿。
安安很依赖盛岳的……
可今晚,他又蜷起身体了,大概是因为今晚他们顾着吵架,没有人去哄睡他,让他独自入睡。
他是不是想起一个人孤零零地住保温箱的日子了?
纪凌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那份想和盛岳分开的冲动被生生抑下。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周嫂。
“周嫂,我没记错的话,你儿子今年七月份该毕业了吧?”
周嫂忙不迭点头:“是的纪总,感恩您挂念。”
“学什么专业的?”
“工商管理。”
纪凌笑了下:“工商管理可不好找工作。”
周嫂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是的,其实本来今年一月就该找实习单位了,但孩子没找着。”
“谈女朋友了么?”
“谈了,是大学同学,姑娘也是我们老家的。”
“那岂不是过两年就得准备给儿子娶老婆了?
这年头,彩礼、婚礼钱,加准备车房的钱,至少得一百万吧?
周嫂你钱可都准备好了?”
说到这个,周嫂只能叹气。
她老家是农村的,本就穷,丈夫十几年前还因为触电截了双臂,失去工作能力,家里的一切全靠她。
她先是把三个孩子拉扯长大,去年才刚还清家里建自建房的钱,还没来得及攒下钱,又面临儿子结婚。
叫她哪儿来钱啊。
不用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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