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多年的化工厂。
盛岳紧紧牵着纪凌的手,一步步走入敞开的大门。
门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
“咣当——!”
身后锈蚀的铁门猛地被关上,落锁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响,令人心头发毛。
“安安?安安?”
纪凌视线急切地扫过昏暗的空间,最后定格在厂房中央——
一个巨大的、蓄着浑浊污水的水池上方,安安被粗糙的绳索反绑着双手,吊在半空!
小小的身体悬在那里,脚下不到一米就是深不见底的污水。
他似乎昏迷了,小脑袋无力地垂着。
水刑!
纪凌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可怕的词,血液几乎逆流。
“安安——!”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不管不顾就要往前冲。
黑暗中立刻闪出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左一右地站到安安身旁。
盛岳将纪凌拉到身后,自己直面他们:“我们来了,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儿子?”
纪凌挣扎着,视线死死锁在安安身上,泪水奔涌。
那两个男人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厂房侧面一扇小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微弱的光,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当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逐渐清晰时,纪凌停止了挣扎。
她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一软,若不是盛岳死死扶住,她已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