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自己沉入短暂而空白的睡眠。
最后几天,他们几乎不再安排什么活动。
常常是睡到自然醒,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吃一顿漫长的早餐,然后她看书,他处理一些重要的工作,或者各自发呆。
沉默变得不那么难熬,甚至滋生出一种懒洋洋的平和。
纪凌晒黑了些,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裙,赤脚走在木质栈桥上,海风吹起裙摆和发丝。
盛岳有时会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也不说话,只是和她一起看海。
那些算计、那些过往的芥蒂、那些对未来的不安,似乎都被这炽热的阳光和无边无际的蓝色暂时封印了。
回程的飞机上,纪凌靠着舷窗,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翡翠岛屿和蓝色丝带,心里异常平静。
那像一场偷来的、与世隔绝的假期。
而现在,假期结束了。
回到鹭州,湿冷的空气瞬间让人清醒。
纪凌第二天就扎进了新公司的筹备中。
找场地,组建核心团队,研究供应链,忙得像陀螺。
这次有鼎盛集团的投资,资金充裕,她挖来以夏镇为首的踏浪的一整个团队,连肖越,也离开新活,来投奔她。
两周后,一切初具雏形,她让江翊给秦骁宇发邮件,询问他是否要行使收购她股权的优先权。
她笃定秦骁宇会拒绝。
那么,她就可以将股权卖给霍顿,待霍顿成为最大持股人,便可将童鞋线授权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