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陈淮站在院门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像一个正在等待棋子落定的人。
他看见乌以灵走出来,侧过身,朝她微微颔首,像在确认她已经准备好。
她沿着廊道走近时,院外的车马声变得更清晰了,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像在替一道尚未合拢的旧痕预留一段可以自行收缩的余量。
“沈家女眷暂时转移到城南别院,方便查案。”
陈淮站在院门内侧,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好的事。
乌以灵正打算回院子,前方的路却被拦住。她看了一眼他身后那辆青帷马车。
问道:“大人这是……?”
“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乌以灵不是被押着走的,但马车停在侧门外,车身比她预想的小一些。
车厢内只有一张窄凳和一扇被木板封死的后窗。
她弯腰坐进去,车帘落下的声响比她想象中更重,像一扇被提前封死的门,正在缓慢地收拢它最后一道缝隙。
车帘放下后车内的光线暗了大半,只有帘缝里渗进一线细窄的天光,落在她膝盖上,像一道正在缓慢干透的旧痕。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它没有再变温,也没有再搏动,像是正在等这道夜色彻底落定。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刻钟,然后停了。
车帘被掀开时,外面的光线比预想中更暗,像是已经到了一处被围墙和屋檐层层遮挡的院落深处。
陈淮站在车旁,手里没有拿文书,也没有枷锁,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示意她下车。
她跟着他穿过一道窄门,走进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
屋里有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被剪短过,火苗紧贴着油面,像是已经烧了很久。
他让她坐,然后在她对面坐下,隔着那盏油灯,像在等她自己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乌以灵。”
“你从哪里来?”
“从高家嫁过来的。”
“高家之前呢?”
“记不清了。”
他翻开桌上一本空白的册子,提笔写下几个字。
“你手腕上那道旧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不知道。很久以前。”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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