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井沿裂缝里捡到的。不是尸身上的,是被人挂在井沿外侧的。”
他收好那小块布料,“有人在发现尸体之后,还回来过。不是处理尸体,是留下了东西。”
她站在他身侧不远处:“你觉得这个人是想把我们引向什么地方?”
“不知道。但至少说明,这口井不是终点,只是其中一个入口。”
他沿着井台边缘又走了一圈,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没有走近,像在替那道尚未合拢的旧痕预留一段可以接续的间距。
夜风穿过廊道,他侧过头来猛的问了一句:“你手上那道旧痕,是旧绳子勒的?”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腕间停留太久:“如果你的旧痕和那些女尸的旧痕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你就是这座宅子里唯一一个活着的证人。”
乌以灵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隔着那段被月光切割成明暗两段的空间,第一次看清了他的面容。
她看见他耳后有一道极细的旧疤,边缘已经磨钝了,像被时间反复摩挲过。
他没有再追问她,只转过身沿着廊道往西偏院方向走去。
乌以灵跟上他时,他的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
她和他之间始终保持着一道她能看清他背影轮廓的距离。
他在西偏院门口停下,侧过身看着她:“你进去过。”
“进去过。”
“你发现了什么?”
“一只粗陶碗,被人动过位置。碗底有一道新刻痕。”
他跨进门槛后直接走到窗台边,弯腰看了一眼那只粗陶碗:“碗沿被人用布擦过。”
乌以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动作,注意到他在查看碗底那道刻痕时手指没有直接触碰,先用指甲边缘沿着刻痕的走向走了一遍,像在确认它的深浅和力道。
他没有多做停留,直起身走到墙角,蹲下来伸手探向地面,在靠近墙根的位置停了下来,从砖缝里捏出一小截断线头。
线头很短,颜色陈旧,边角已经被磨得松散,像是从什么东西上脱落了。
乌以灵走过去站在他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低头看着那截线头。
她认出那是一种她在岛上见过的旧线,用植物纤维绞合而成,遇水会变硬,干透之后会收缩成更细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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